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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振侠之迷失乐园

本主题由 rlm0706 于 2008-5-29 08:28 加入精华
  世界真太小了,看来绝不应该有关联的事,却有了联系。
他委托小郭找李文和淑芬,玫瑰的目的,又是甚麽?实在很难想像,她才费了那麽大工夫,摆脱了那麽庞大的组织的控制。创造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奇迹,究竟为了甚麽,使她要去追查那批人的下落?当然不可能是为了执行任务,那难道是为了私人原因?
原振侠一直想到天明,仍然没有答案--一来也由於兴奋而睡不著,可是仍然没有答案。不多久之後。他在玫瑰的口中知道了原因,才知道简单之至,他也埋怨自己的推理能力不应该那麽差,多半是由於对玫瑰有前所未有的入迷,所以才会脑筋迟钝起来的。
他尽一切可能使自己早离开,他不敢面对老院长请假,索性来了个不告而别--原振侠本来不是那麽不负责任的人,可是当他发觉,太多人不能体会别人的苦衷,坚持要以自己的意见为意见时,他也只好任性一番,以免太委屈了自己。
在飞机上,原振侠又把小郭拿来的调查所得的资料,好好看了一遍--一件本来和他关系不大的事,现在变得大有关系了。
一百多个人,乘搭一艘性能良好(调查所得的资料),装有两副引擎,时速可达二十海里。又装有三支桅杆,有足够二十天航行所需的饮水和食物的船,三年之前离开港口,之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!事情本身当然神秘,不过原振侠也强烈感到,这种神秘,是出於一个完善计划的安排。
首先,这批人在离开他们原来居住地的时候,都怀有建立一个乐园的理想。
要建立一个乐园。不论这个乐园采用甚麽方式存在。总不能建立在虚无的基础上,口头说说就算,总要有一个确实的地点的。
所以,就可以假设,这批人早就有了一个目的地,只不过由於他们十分善於保守秘密,所以才没有人知道。可是摊开地图,也可以看得出来,既然自世界各地,先集中到了印尼,再到了纽西兰。那就不会向再转口向北,向南、向西的可能性也不大,最可能就是继续向南去--南极大陆是未开发的神秘地带,幅员广大,别说一百多人,一万多人要隐藏其中,也轻而易举的!
原振侠作出了设想,但也列出疑点∶未有大量运载御寒物资的纪录,是不是到南极去了,也就只是一种设想,不是确定的事实。
原振侠排除了船已遇到意外的可能。因为即使是在南冰洋的范围内,一艘船如果遇了险,也一定会为世人所知,不会如此无声无息。
最大的可能是,船已到了一个秘密的目的地,那批人正埋头在建立他们的乐园,与世隔绝。所以才出现了三年不通音讯的情形。
秘密目的地在甚麽地方?二十日的航程范圈之内,通常,若食物和饮水都准备得充分,那就可以把范圈缩小到十五日的航程之内了。
原振侠一想到这里,不禁皱了皱眉。因为他知道,这时他想到的一切,小郭事务所中的那三个调查员、玫瑰,也必然想到过。
看来,事情并不复杂,但何以他们的调查,会一点结果也没有,玫瑰还要向他求助?看来其中还有不可解释之处,不会如设想的那样简单。他在作了几个设想之後,又开始研究那些人的名单,那些人,虽说有相当多是孤儿,但既然在工作上有了成就,也出了名,多少总有社会关系,难道个个都三年没有音讯而没有人理会?如果真是这样,人际关系未免太冷漠了,可是想一想,就算是好朋友,分开之後,若是三年没有消息,谁又会劳师动众去调查?看来也只有有血缘关系的人才会关心了。
原振侠不禁又想到,自己若是忽然三年不知下落,谁会出尽全力来寻找自己?他竟然有点不能肯定,所以不免感叹一番。
阳光总在风雨后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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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玫瑰追查父母的下落
原振侠的旅程,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,当他步出英弗加吉建筑简单但线条十分优美的机场时,看到的是十分宽阔的空地,和呼吸到南半球十分清新的空气,他找了一辆车,直赴酒店。
他在接待的柜台上,才一报了姓名,那一头金发的女职员就道∶「原来你是玫瑰小姐的贵宾,请上去--」原振侠迟疑了一下,女职员就笑∶「顶楼的贵宾房有四间宽大的客房,你当然不会要求别的房间了?」
原振侠也笑∶「当然不!」
顶楼的贵宾房间,甚至有专用的升降机,升降机门一打开,就是宽大的客厅。
原振侠看到,在正中的那尊仿制的大理石爱神雕像旁,玫瑰看来十分闲适地站著。
原振侠一出现,她那黑如星星一样的眼光,就落在他的身上。
那种眼神,原振侠再熟悉也没有了,可是那一双深邃如海、蕴藏著那样迷人光采的眼睛,原振侠却又是那麽陌生!
他们两人互望著,提行李进来的侍者,在接过了打赏之後,已知趣地退进了电梯。
原振侠缓缓吸了一口气,慢慢向前走著,在那一刻,他心中充满了迥肠荡气的浪漫,他已在盘算,当接近她的时候,应该如何去吻她陌生而又熟悉的樱唇,是由浅而深呢?还是一上来就炽热得令人窒息?
可是,当两人的距离渐渐移近时,原振侠却感到了迷惘。他们一直互相对视著,当视线才一接触时,原振侠绝对可以肯定,那眼神他再熟悉也没有了。可是,越是接近,熟悉的程度却渐次递减,等到而对面的时候。原振侠竟然感到,她的眼神陌生多於熟悉!
他有点不知所措,本来,他打算玫瑰会热烈地向他投怀送抱,就算不然(玫瑰一直维持著同一姿势站著,那姿势看来自然优美之极,但原振侠宁愿她毫无仪态地向他飞扑过来),原振侠也可以一把把她拉进怀中,紧紧地拥抱著她。
可是此际,原振侠不但心中迷惘,连动作也不知所措,他迟迟疑疑扬起手来,玫瑰眼神中的那种陌生成分,阻止了他进一步的行动,以致他又不知怎麽地把手放了下来。
玫瑰半开的嘴,线条诱人的唇,都使原振侠想深深吻她。可是一和她的眼光接触,原振侠又不禁气馁∶他怎能随便去吻一个陌生女郎呢?
原振侠感到了极度的失落,旅程中所作的种种绮思,到眼前竟然全成了梦想!
他的神情一定极度迷惘--在玫瑰的眸子中,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迷惘的脸容!原振侠无法知迢自己发了多久呆,玫瑰竟一直未曾动过,甚至神情也未曾变过,可是她的眼神却变幻了许多次。可以看得出,她的心绪也在激烈地起伏,想把热情注向原振侠。
可是她的努力显然没有成功,以致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冷漠。
两人几乎是同时叹了一声。玫瑰垂下头,原振侠在那一霎间,踏前一步。凭著一时热血冲动。双手一起握住了她的手。
玫瑰的手柔软润滑,对原振侠来说,是从未有过的,对一个陌生女性的肌肤的初度接触。如果玫瑰立时热烈地反握。自然隔阂可以渐渐消解。可是玫瑰却一点反应也没有。只是任由他握著。
对原振侠来说,这比玫瑰立时抽回手去,更加糟糕!
阳光总在风雨后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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(
立时抽开手去,是一个陌生女性应有的反应,男性并不畏惧对陌生女孩的追求,也不怕陌生女人的拒绝--这种拒绝,对男性并没有损失,也不会造成对自尊心的伤害。因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。)(而一点反应也没有,那是一种冷淡。)(男性甚至也不怕冷淡,可是却怕极了应该有热情,而结果却期待落空的冷淡。)(原振侠期待著热情,可是热情不再,他得到的竟然是冷淡!)那使得原振侠在刹那间,如同身处冰窖一样,他连忙缩回手,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,他的口唇发著抖,一时之间,竟然发不出声音来。只好用他傍徨无依的眼神望向玫瑰。
玫瑰望了他一眼,又立即低下头去,缓缓地摇著头,可以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急速颤动。然後,就是她竭力装出来的平静的声音∶「我┅┅请原谅,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了甚麽,也许是我终究多少都有点不同了。也或许是我想把过去的一切全都隔绝┅┅」
她讲到这里,抬起头来,现出了一片惘然,那种惘然,简直令人心醉,原振侠忙双手乱摇∶「不要紧,不必道歉,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好了--」玫瑰又叹了一声∶「你能完全不把过去放在心上?」
原振侠一字一顿∶「如果你要我那样,我可以做得到,虽然很难,可是我可以做得到。不错,我一直在想著以前的事┅┅那是我不对,玫瑰,你对我来说,应该是完全陌生的玫瑰!请问你究竟有甚麽要我帮忙的?我可以随时听命--」原振侠一口气地说著,玫瑰的神情时而激动,时而伤感,在她美丽的俏脸上出现的任何神情。都足以令人心醉。
等到他说完。玫瑰才苦笑∶「是我不好,实在太苛求了,而且,我还给了你一卷那样的录音带--」原振侠心头苦笑,可是表面上看来。他十分潇洒地扬了扬眉∶「没有甚麽,美女生来一直走有著各种各样的特权。」
玫瑰作了一个手势。拉著原振侠一起来到了酒柜前,原振侠提起一瓶酒来,就喝了一大口∶「要我不谈及你的过去容易,要我不想就很难┅┅而更难的是,你自己能够不想吗?」玫瑰的神情有点惨戚,她回答得极快,而且十分肯定∶「不能!」
原振侠摊手,做了一个「那怎麽办」的手势。
玫瑰发了一会愣,当她发愣的时候,竟然有稚气的可爱,她迟疑地说∶「事实上,我这时在做的事,也和我的过去有关┅┅我的心情十分矛盾┅┅」
原振侠乘机靠过去∶「又何必那麽执著,就让过去留点影子。有何不可?」
玫瑰妙目流盼,向原振侠望了片刻∶「我不要,过去的事,带给我太多的惨痛--」她虽然这样说,可是又出乎原振侠意料之外地问∶「记得我们┅┅第一次┅┅的情形?」
她的声音之中,有怀念,有留恋,甜腻得化不开,单是这一句话,已听得原振侠像是不是站在地上,而是浮在云端一样。
他张大了口,甚至发不出声音来,只是点著头,心绪极乱,一时之间,全然不知道她提出了这个问题来,究竟是甚麽意思。而当日做为女特工人员的海棠。自动献身的情景,却又历历在目,把他逗得舌乾唇焦,一张口,像是从口里要喷出火来一样。
可是,接下来,玫瑰所说的话,却又如同向他当头淋了一桶冷水,也使他明白了玫瑰心情上的矛盾处,和她此际的心态。
玫瑰先是叹了一声∶「那次┅┅我每次在事後回想,又有甜蜜,又有痛苦。我那时是人形工具,从小我就接受严格的训练,为了完成任务,在必要时,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,那次,我┅┅当然不是不喜欢你,可是也┅┅为了要完成任务--」原振侠呻吟了一声∶「只是为了利用我?」
玫瑰仰起头来,在她迷惘的神情中,双眼之中,隐隐有泪花流转∶「有那麽一点,只要有一点,我就无法自已原谅自己,我之所以不顾一切要摆脱组织,主要原因,也在於此┅┅我┅┅不要做一个向你自动献身的女特工。我要被你真正爱,和世上所有相爱的男女一样!」原振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玫瑰的这种心理,自然可以谅解,他伸手在她的肩上轻拍了一下,没有说甚麽。但是他的动作,也足以传达他心中的谅解了!
他隔了一会,才道∶「既然你努力要把过去一切全都忘记,又何必再进行甚麽?」
玫瑰走了几步,在一张安乐椅上坐了下来,原振侠在她身边坐下,视线不离她的俏脸。这时,原振侠的心境平静了下来,他知道自己这几天来的绮思,和玫瑰实际的心境相去太远,自然也不再去想它。
这一来,反倒更能在平平静静之中,欣赏玫瑰的美丽,而这种美丽,又实在能令人心矿神怡!
玫瑰对原振侠的注视,略有羞意,她微微偏著头∶「我在爱神的帮助下,消除电脑中有关我的一切资料时,向爱神提了一个要求!」
原振侠扬了扬眉,他未曾想到海棠的叙述,会从那麽早开始。而这样的开始,一下子就吸引了原振侠的注意力。
原振侠本来想抢先告诉她,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异经历,但竟然没有机会--这时,他只是道∶「啊,那是甚麽时候发生的事?你突然失踪,几个朋友都表示了极度的关心--」玫瑰侧著头∶「是吗?哪些朋友?」
原振侠道∶「先是黄绢向我提起。当然也包括了我在内,不过┅┅大都以为你在进行甚麽秘密任务。再也想不到事情如此特异--」玫瑰抿著嘴,想了一会,才道∶「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--从南中国海回去,不久之後。我又独赴海上,求见爱神。」
原振侠吸了一口气∶「你向爱神提了甚麽要求?」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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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声调缓慢∶「让我知道我自己在电脑中的全部资料--我这样要求,目的只有一个。我┅┅组织上告诉我,我是一个孤儿,自小就被组织收留接受训练,可是我却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,每一个人都有父母。我也不应该例外!」
原振侠听到这里,喃喃地道∶「也不一定人人皆有父母,就有些人是医院实验室中制造出来的。」
致瑰表示了不同意见∶「只能说」身体「是制造出来的,」人「不是--」原振侠没有争甚麽,他自然明白玫瑰口中「人」和「身体」的分别。
他望著玫瑰∶「结果是--」玫瑰点头∶「我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谁,可是,一调查,他们表面上是」自杀「,但实际上,却在一种十分神秘的情形下失踪了--」原振侠听到这里,脑际如同闪电划过一般,陡然一亮,他霍地站了起来,玫瑰究竟在追查甚麽。为甚麽会在这里,为甚麽她也在调查那一批人的失踪,一下子,他完全明白了!
玫瑰的父母。就在那一大批失踪者之中!
原振侠甚至已明白她的父母是哪两个人!当然就是那两个中国人。一个是出名的画家,另一个是出色的舞蹈家--就是那一对!
刹那之间,原振侠觉得自己思绪紊乱。那一对男女全是出色的艺术家,难怪原振侠一直觉得他们的女儿,有著浓厚的艺术家气质。
可是,眼前的事实又矛盾得很--他们的女儿是海棠,而不是如今的玫瑰。
如今玫瑰的身体,和当初在母体中孕育成功的海棠,一点关系也没有!而且,海棠多半是一离开母体,就被组织带走,那就连她的思想、得自後天的智慧,也和她父母全然无关了!可是,如今看她的情形,她对父母的思念,却真诚而又深刻,这或许是人性亲情天性的流露?
原振侠的疑惑和迷惘都显示在脸上。玫瑰指著她自己∶「我,始终是我父母的孩子。尤其我通过那样特异的方式k得了一个身体之後,在心理上更需要有父母--那和一般孤儿在心理上渴望有亲人的心态一样--」原振侠点头∶「我明白。尤其你父母都是那麽出色的艺术家--」玫瑰震动了一下,紧抿著嘴∶「你┅┅像是知道了不少?」
原振侠摇头∶「知道得极少,刚才听你道出了两个人的姓名。才豁然贯通,他们当然没有死,在雅加达,有他们出现过的确切纪录。」
玫瑰的双颊微微发红。
玫瑰的神情相当兴奋∶「你也恰好在做对这批人的调查工作,那对你说来。就简单得多了,你认为┅┅他们到哪里去了?」
原振侠吸了一口气∶「不知道--但在离开这里之後,应该继续向南,直到南极。」
玫瑰道∶「只是有这个可能,或许,为了掩人耳目,反倒从这里再向北走--」原振侠摊手∶「如果这样假设,他们可以在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。」
玫瑰的声音听来低沉∶「也有可能,根本已不在地球上了--」原振侠呆了一呆,他作过种种设想,可是从来也未曾想到过,那一批怀著理想,要建立一个乐园的人,已经离开了地球。
但这个假设,也大有可能,若是地球上不可能有一处地方由得他们去发展。而他们又有意辽离地球上的一切纷争的话。离开地球是最好的办法--当然。这个假设若是成立。连带又产生了许多问题。一定有某种力量在帮助他们离开地球,那种力量,是来自地球本身,还是来自外星?
越想下去,疑问越多,原振侠苦笑∶「你查到的资料,包括了一些甚麽?」
玫瑰神情黯然∶「包括了一部由我父母合记的日记,其中有许多宝贵之极的记载--」原振峡表示惊讶。玫瑰也不由自主大有紧张的神情∶「日记存放在他们的一个生死之交那里,他们知道我活著。但不知道我用甚麽样的形式存在,他们希望有朝一日。我会知道自已的父母是谁,就会去打探他们的一切,我的打探,一定会引起他们至交的注意,就会主动来和我接触--」她讲到这里,顿了一顿。才道∶「我们的接触,经过了曲曲折折、反反覆覆对对方的怀疑之後才确定,我这才得到了这部日记。」
原振侠沈声道∶「恭喜你!」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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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叹了一声∶「日记中。详细记载著母亲在医院一生下我,就得到我已夭折的噩耗,可是她却不相信P尽一切方法追查。才查到了我由於十全十美的健康,所以一生下来,就被组织看中,带走了。」父母从此对人间大失所望,这才种下了这次--他们要去参加建立一个理想乐园的愿望,一切全有连锁关系。「原振侠在这个时候。把他知道的李文和淑芬的情形,简略说了一遍。玫瑰用心听著∶「大致情形差不多,从他们收到了一封信起,一切都在极秘密的情况下进行,一直到时机成熟,好像他们离开国境,也有一股力量在帮助他们,他们失踪後不久,由於他们十分著名,不能长久不露面,而神秘失踪又不好交代,所以就说他们自杀--自杀被视为一种严重的事故行为,可以掩饰他们的神秘消失。」
原振侠问∶「你一看了这本日记。就开始追查?」
玫瑰点头∶「日记中曾提及他们的计画,也提及在印尼雅加达会有一次聚会。追查到了雅加达,恰好遇上了两个调查员,再追寻到这里,可是到了这里,一切线索全断了!」
原振侠皱著眉,望著玫瑰交叉互握著的水葱似的手指,那表示她内心的焦灼,原振侠叹了一声∶「你寻找的目的是甚麽?」
玫瑰胸脯起伏∶「看一看自己的父母!」
原振侠苦笑∶「我了解你特别渴望见到父母的心情,可是,那┅┅实际上,一点用也没有。」
玫瑰长叹一声,她倒仍然使用本来的称呼∶「原,你这人,甚麽叫有用没有用?这是我心中渴望要做到的一件事,能做得到,就有用!」
原振侠盯著她∶「我的意思是,这件事进行起来十分困难,你虽然有得是时间,何不在适当时刻知难而退,去做另外更有意义的事?」
玫瑰轻咬下唇。缓缓摇头∶「我感到,在整件事中,那批人都满怀理想,有一种狂热,而那种狂热的想法,却是由外来的力量煽动起来的。原。你应该知道,那不是一个好现象。」原振侠也曾想到这一点∶「你的意思是,这一批人,可能被人利用了?」
玫瑰一扬眉∶「或许是我切身的经历,我对於一切要严格保守秘密,行动唯恐外人所知,又有著种种严格规定的组织。有极度的敏感和反感。我坚信一切正大光明的事,就绝无见不得人之处,也绝对不必要掩掩遮遮。更没有必要参加了就不能退出,李文医生的意见很对,他来找你商量时,你就应该给他确切的忠告!」
原振侠不禁苦笑,玫瑰这一番话无可辩驳。他当时虽然想到过,可是未曾将事情想得那麽严重!
可是,经玫瑰一说,他不禁感到了一股寒意袭上心头!
原振侠在和小郭商讨这件事的时侯,也曾想及过邪教组织的可能性,种种严格的限制A煽动起人心中蕴藏著的狂热情褚等等,这一切,本来都是邪教组织者惯用的手法。
玫瑰吸了一口气∶「你明白了?如果我父母这时,正处在一个想离开而不能离开的环境之中,那处境就比以前更糟!我┅┅或许是在丑恶的环境中太久了,对於越是动听的言词和计画,越是不信任--」原振侠表示同意∶「好的事物,不必鼓吹。」
玫瑰道∶「所以,我才要查出他们真正的下落来,要知道,究竟他门的处境怎样,如果他们很好,根本不需要帮助,自然最好,如果需要,那我就要尽一切力量,帮助他们,也帮助其他的人!」
原振侠向布置豪华的厅堂看了一下∶「你的力量,包括了--」玫瑰向他一指∶「包括了你,自然也包括了本来属於组织的一笔海外活动经费。对特工组织来说不算甚麽,但对个人来说,却极其庞大,这笔经费,从组织的电脑中消失。到了我银行户头之中--」原振侠睁大了眼,心想,这是人类生活依靠电脑的後遗症--只要有能力控制电脑的活动,就可以做任何事!
原振侠点头∶「好,我们就一起来追查这件事--」他说到这里,故意顿了顿,斟了两杯酒,一杯给玫瑰∶「先喝酒。免得太吃惊,在你的身上发生巨大变化时,也有同样的变化发生在我的身上。」
玫瑰睁大了眼睛,一副惊疑莫名的神情,但是她还是喝下了酒。
於是。原振侠就开始讲幽灵星座,讲黑纱,讲黑暗天使,讲年轻人和奥丽卡公主,虽然他讲得十分简略,但是那一切经过,是一个长长的故事,而且又曲折又惊险,听得玫瑰目定口呆。
等到原振侠的叙述告一段落,恰好夕阳西下,漫天的晚霞,自落地窗口映射了进来,映得原振侠和玫瑰两人。身上都像是抹上了一层金光。
原振侠最後问∶「看看,我有甚麽不同?」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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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自然而然伸出手来,在陈振侠的脸上轻轻抚摸著。
「奶还是你┅┅不过你已经成了幽灵星座创造的奇迹了--」原振侠忙道∶「你也一样是一个奇迹,你身体转换的过程--」玫瑰低下头,想了一会。
「几乎没有过程,就像这样,闭上眼睛--」她说到这里,真的闭上了眼睛∶「然後,又张开来,一切都完成了--」她又张开了眼来∶「我看到了我原来的身体,在我的对面,只是一个身体,一个没有生命的身体,而我的生命,进入了新的身体之中。」
原振侠的声音听来急促∶「在勒曼医院中进行?」
玫瑰点头∶「和你们的情形差不多,由爱神通过控制电脑运作系统来进行。」
原振侠激动起来∶「我和你都经过生命中那麽奇妙的历程,我们--我们--」他徒然捉住了玫瑰的手,用力一拉┅把她拉到了怀中,玫瑰并没有反抗,可是她却有著极度的冷淡,那种神态,使得原振侠的热情,一下子冷却,他有点沮丧地用力挥了一下手,玫瑰望向他,叹了一声∶「我以为你一定会了解我的心情的--」原振侠点头∶「我的确了解,像刚才的情形……在你没有正常的反应之前。不会再有--」玫瑰抗议∶「我刚才的反应,就是正常的反应--奶不能--也无权把我的过去和现在老联在一起--」玫瑰说得十分坚决,而且她在那样说的时候,那种认真的神态也可爱之极!
原振侠看得有点痴,一面连连点头。一面伸手拈起她的手来,在她的指尖上轻吻了一下∶「遵命--」玫瑰甜甜她笑了起来,她的笑容,更看得原振侠有点失魂落魄。
玫瑰忽然俏皮地眨了眨眼∶「心理学家分析女性的心理,都说女性的独占性极强--」原振侠摊了摊手∶「女性的这种心理,是人类感情上一切烦恼的根源--」玫瑰秀眉略扬∶「人类感情之中,如果没有了烦恼,还有甚麽意思?」
原振侠不说话。慢慢思索,咀嚼著玫瑰的那句话,觉得回味无穷。过了好一会,他才叹了声∶「说得也是!」
然後,又是一个短暂时间的沈默,在这段时间中,原振侠更明白了玫瑰这时的心意,所以,他也变得自然得多,也感到自己过去几天来,以为玫瑰必然会像以前的海棠那样,是十分可笑的想法。当短暂沈默过後,他们又互望了一眼。
互相都在对方的眼神之中,得到了新的谅解,而这种谅解,令他们心中都觉得十分自然。原振侠用力一挥手,像是下了决心,把几天来的绮思全都抛开,可是眼前的玫瑰。
又是美丽得如此令人窒息,所以,他的行动看来如同一个少年人,玫瑰抿著嘴浅笑!
原振侠又有点不克自制,可是他没有再说甚麽,只是道∶「有地图?」
玫瑰立时点头,走开了几步,取过了一轴地图来,打开,那是纽西兰南部的地图,地图相当大,所以必须铺在地上,他们并肩站著,低头看。
原振侠指著地图∶「船从这里出发,向南驶。必须驶过福沃海峡,才能出海。」
玫瑰点头∶「是,我研究过了,福沃海峡的宽度是三十二公里,海域中有许多牡蛎养殖场,是极多船苹来往的海域,他们乘坐的船苹,并没有在海峡中被人目击,实在有点不可思议。」
原振侠道∶「来往的船苹太多了,倒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。」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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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侧著头,又表示进一步的意见∶「海峡的对岸,是史杜德岛。」
地图上看得很清楚--纽西兰由三个大鸟组成∶比岛、南岛、史杜德岛。
史杜德岛最小,也最不重要,在一千八百平方公里的面积上,居民不足一千人。全岛都是火山、森林。
原振侠盯著地图,心中一动,在这样不为人注意的小岛上,若是要建立一个「乐园」,倒是十分理想的地点--他一想到这一点,立时向玫瑰望去,玫瑰摇著头∶「那三个调查员也想到过了。他们租了一架直升机。在岛上空盘旋了三周。也访问了很多居住在岛上的人,都说没有发现。」
原振侠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∶「我比较相信自己亲自的调查--」玫瑰再无异议∶「好,我立刻去安排直升机--」原振侠提醒∶「小型的比较好,随时可以降落、起飞,燃料必须充分。」
玫瑰走了开去,在一架电话前,拿起电话来,低声讲著话,原振侠仍然盯著地图看。看起来。史杜德岛的形状有点像一个问号。原振侠的心中,也充满了问号∶这一批人,包括了李文医生和他的新婚妻子,包括了玫瑰的父母在内,是不是就在这个岛上?
一千八百平方公里,说大不大。说小也不小,很可能在寻幽探秘之後,发现一些人所未知的秘密!
原振侠也想到,所有的探索。必然和玫瑰一起进行时,心头更有一股异样的滋味。
他曾和海棠一起探索过可怕而神秘之极的「鬼界」的秘密,现在海棠已经彻底改变,这一次共同探索,是不是会和上次对鬼界的探索一样?
原振侠总感到思想不能集中,而当玫瑰向他走来,他鼻端又沁入一股淡淡幽香的时候,他更是心神不定。玫瑰道∶「都准备好了,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。」
原振侠一抬头,这才留意到天色早已黑下来了--他吸了一口气∶「能请你一起晚餐吗?」
玫瑰垂下眼脸,十分愉快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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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豪特先生遇上了怪事
当玫瑰略经正式的装扮,原振侠挽著她走进酒店的餐厅时,所有看到他们的人,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原来在做的所有动作--在说话的住了口,在走动的站定了身于,视线全集中在他们的身上。倒也不单是有美丽的玫瑰,也有俊俏的原振侠。
英弗加吉全市人口不超过十万人,一对耀目的东方男女在这里,不到十小时,已经传遍全城了。
晚餐十分丰富,当他们心满意足准备离开时,酒店经理走过来∶「习惯上,我们晚饭之後。有小小的聚会。闲谈一番,本酒店送出美酒,请两位赏光参加。」
原振侠和玫瑰欣然答应,又手挽著手进入了酒店的客厅中,已有十来个人在,看到他们,都像老朋友一样亲切地招呼。
小郭手下的那三个调查员也在,原振侠和他们一一握手。
其中一个调查员悄悄指住一个人∶「这位先生才说了一件怪事,很值得注意。」
原振侠向被指的那个人看去。那人虽然衣著整齐,可是肤色黯黑。十分粗旷,身型壮大,留著一圈子,看来十分有精神,他看来正在叙述著甚麽,被原振侠和玫瑰进来打断了话头。原振侠和玫瑰向他道歉地笑了一笑,那人向他们走来,伸出粗大的手,和原振侠握著,向玫瑰弯身行礼,自我介绍∶「我叫蒙特,经营一个相当规模的牡蛎养殖场。」
在海峡中有许多牡蛎养殖场,所以在这里遇上一个牡蛎养殖者,自然也不足为奇。
原振侠道∶「阁下好像正在讲述一个故事?请继续说下去--」原振侠一面说,一面吩咐侍者几句,和玫瑰一起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。那个牡蛎养殖人喝了一大口酒。
「刚才我说到哪里了?」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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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个人提醒他∶「你说到,最近你在收获牡蛎时,在海中捞起了一件怪东西--」豪特用力一挥手∶「对了!我必须把经过情形说得详细一些,才比较容易明白。发现那东西的经过有点┅┅怪异,不合常理--」他个子虽然大,看来很粗,可是听他这时讲话的情形,却可以知道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,他在那样说了之後,顿了一顿,望向众人,用眼色徵询著众人的意见。
众人自然没有甚麽异议,只有一个年轻人说了一句∶「请尽量简单一些。」
豪特先生笑了一笑∶「养殖牡蛎,要用很多木架子--」养殖牡蛎的程序,不算是很复杂。而且人工养殖牡蛎的历史,可以上溯到几百年前,所以早已探索出一套养殖的方法。
牡蛎在天然的环境中,附在岩石上生活,一苹牡蛎,从它一开始附在一个物体之上起,就不断分泌出石灰质来加厚它的外壳,终其一生。不再移动分毫。它的两片外壳、能开合的是其中一片,另一片固定在海水中的物体上,有时候,会有几百苹牡蛎一起连结在一起,成为不可分割的一串。蔚为奇观。
牡蛎是十分可口的食物,世界各地海域皆有生产,可以生吃,也可以经过烹调,在很多场合,生蚝(牡蛎)都是席上的佳肴,他们刚才的晚餐之中,就有至少三种以上牡蛎佳肴。人工养殖,要先制成许多大的木架子,沉进海水中去,算准了距离--距离太近,海水流量少,牡蛎会死亡或生长不良,距离太远,管理不便,造成成本的增加。
木架子大多数是长方形的,约有两人高(三公尺),一公尺半宽。分成许多小格,便利牡蛎的幼虫附生上去,一般来说,如果一切情形良好,两年之後,牡蛎就成长到可以收获的程度了。
豪特先生说的那件事,发生在一个月之前--这时间相当重要。一个月之前开始收获,也就是说,木架子沉下去之後,两年未曾动过,一直到一个月前,才由收获的船苹。用简单的起重机,将木架子吊起来,移向甲板,再用专门工具,将附生在木架上的成熟牡蛎,成块地敲下来。
把牡蛎自木架于上敲下来这个工作,有一定的危险性,一来,由於牡蛎十分重,若是不小心,被落下来的土团般连在一起的牡蛎砸上一下,那一定会受伤。
二来。它的外壳,有的地方十分锋锐,一不小心,就会被割得皮开肉绽。
所以,在进行这道程序的时候,大家都很小心。就算平日酗酒的人,也尽可能不喝酒。以免喝醉了误事。身为养殖场主人的豪特先生,也经常亲自在船上监工,船上设备相当齐全,收获的产品,品质最好的,自然作为新鲜食品,以最快的速度转运出去,品质稍次的,就在船上再加工,装入瓶子或罐头之中。总之,一开始收获,就人人十分忙碌而紧张。
那一天下午。收获船正如常在工作,起重机手忽然发出了怪叫声,从起重机操纵舱中探头出来,指著吊轮上的钢索大叫。
豪特先生恰好在船上,和几个工人一起向钢索看去。他们的工作经验都十分丰富,一看就看出了起重机手为甚麽要大叫的原因。
原来,起重机的钢索,已有六分之一崩裂了,而且,由於起重轮子还在转动,也就是说,钢索还在拉著木架子向上升。所以。仍有小股的钢索发出清脆的断裂声,正在一根根断裂,转眼之间,钢索已断了一半。
这种情形,只说明一点--吊在起重机下的物体太重了,重到钢索不能负荷的程度!
出现这种情形,实在绝不寻常。一般来说,一个木架,连同成熟的,附生在木架上的大量牡蛎,重量约在三吨左右,不会相差太远。
豪特清楚知道,起重机的功效,和其钢索所能负载的重量,超过五吨。
若不是那个木架重量超过五吨,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形!当然,也有可能是,钢索使用日久,产生了金属疲劳。那也有可能崩断。
总之,一出现这样的情形。
阳光总在风雨后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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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业非停止不可。这时,吊在钢索下的木架,大约已有三分之一露出了海而。上面自然生满了牡蛎,看来并没有异样之处。
豪特先生经验丰富,他连忙奔向起重机手,要起重机手把已吊起的木架。再缓缓放进海水中。因为有海水的浮力在。还会出现这种情形,那说明绝无可能把整个木架吊出海面。起重机手在把木架子放回海面之後,钢索已断得只剩下五分之一了。
出现了这样的意外,自然只好暂时停工,等到换上了新的钢索--豪特有了准备,新钢索比原来的粗了一倍,作业重新开始,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。
一夜之间,有一架子牡蛎特别沉重的消息早已传了开去,当晚在海边的酒吧中,人人都在讨论为甚麽会有这种异常的情形出现,当然。人们在喝了酒之後。想像力不免丰富,也作了各种各样的假设。
蒙特自己也和几个朋友猜测了好久--增加重量,一定是有东西,而附在木架上的东西,除了牡蛎之外,很难有别的,所以。他的估计是,那一定是有大量牡蛎连结在一起的缘故。那是很令人高兴的事--一架子的产量,可能会增加两、三倍!
第二天上午,又开始作业,很多小船驶近来围观,豪特先生指挥著,老大的铁钩,钩上了木架子上的铁环,铁钩是连结在钢索上的,豪特扬起的手向下一沉,起重机就开始操作。钢索拉得极紧,起重机的架子由於负重太过,在轧轧作响,像是随时会倒下来,这更令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。
木架子渐渐露出海面来,露到了三分之一时,起重机的声响更甚,等到露出了一半的时候,起重机手连连摇头--木架子露出海面越多,海水的浮力就相对减少,起重机的负荷就加重。
照如今这样的情形看来,起重机无法把整个木架子全吊起来;它的重量,超过了估计。四周围看热闹的人,也知道了情形,他们大声呐喊作为鼓励,蒙特先生犹豫了一下,向起重机手示意,继续操作。
木架子一公分一公分地露出海面,看来,除了附满了牡蛎之外,也没有甚麽异样。
而就在木架子约有三分之二露出海面时,变故又发生了!只听得「哗啦」一声巨响,整个木架子断裂了开来,未曾露出海面的三分之一,自然立即又沉进了海中。而已被吊起来的三分之二,由於重垒突然减轻,向上陡然扬了一扬,不少附在木架上的牡蛎四下飞溅,威力之大,被打中的人都受了伤,有两个眉骨都被打碎,大船上混乱不说,看热闹的人,也是好一阵乱,一时之间,忙於救人,等到乱过了,才想起变故的原因,自然是由於沉进了海中的那一部分实在太重,令木架子断裂之故。如果不是极沉重的物件,不会如此。
牡蛎的木架子。由於计算过附生物的重量,都用十分粗实的木材做成,就算在海水中浸泡多年,腐烂了一部分,还是十分结实的,居然会齐中断裂,这在牡蛎养殖史上,前所未有。所以,当晚。沿海的酒吧中,话题都集中在猜测那木架的下半部。究竟连结著甚麽东西,何以会如此沉重这一点上。
有的人甚至异想天开∶「可能是传说中的金牡蛎--它的壳,是纯金!几千个纯金壳,就可能有几十吨重!」
那自然是异想天开,可是那木架子的下半部分,重量至少超过十吨,那应该是没有疑问的事!
究竟是甚麽东西那麽重?
豪特先生说故事的能力相当强,讲到这里,他停了下来,喝著酒。
客厅中起了一阵交谈声,自然。听的人也都在猜,究竟是甚麽东西会那麽重。
蒙特喝著酒,向原振侠和玫瑰望来∶「东方人对神秘的事物有独特的见解,两位有甚麽意见?」
原振侠也呷了一口酒∶「可以有许多意见。」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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豪特先生眯著眼笑∶「试举其一--」原振侠也笑∶「牡蛎的外壳有十分强的附著力,若是在生长的过程中,有一部分恰好黏附在海底的一块大岩石上,那麽,这块大岩石,就和木架子连结起来了--」他讲到这里,有人同意∶「对,大岩石可以是任何重垒,十吨、二十吨,或者更重--」原振侠的话也引发了众人的想像,又有人道∶「甚至可以是一艘沉船--」大家七嘴八舌,说了许多样可能在海中被牡蛎壳连结起来的东西,玫瑰在这时候发出了一下轻笑声--即便是轻轻一笑,也有令全场都陡然静下来的魔力,所有的视线,都集中在她的身上。
玫瑰带著笑容∶「我们何必瞎猜∶不管是甚麽东西,一定早已捞起来了,请蒙特先生告诉我们就是。」
她这样一说,大家又全向豪特望了过去,蒙特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,他并不说那东西已捞起来了,反倒现出相当犹豫的神情来。
这令众人感到十分奇怪!
因为不论那是甚麽,事隔一个月。不可能只是猜测,一定早已捞起来了,不然。那就是有了意想不到的曲折!
有人性子急,叫著∶「怎麽啦,难道还没有打捞起来?」
那个人的话,又引得几个人一起点头,显然他们也记起曾在报上看过那则新闻。才一个多月之前的事。只要记性不是太坏,都会记得。
原振侠也望向豪特,可是豪特的话却又出人意表∶「不错。卓克失踪了,可是他不是在潜水行动中失踪的。」
各人又「啊」地一声,表示惊讶,原振侠和玫瑰互望一眼,玫瑰低声道∶「真有意思,一波三折!」
豪特的酒量看来很好,他又喝乾了一杯酒。
然後,吸了一口气∶「我迟了六、七分钟,向前游去,游出了一百多公尺,海底沙上的痕迹已消失了!」
原振侠举了举手∶「沙上痕迹消失,是由於沙粒的移动,还是重物突然上升?」
豪特点头,像是在说原振侠这个问题,十分中肯∶「我回头看,身後也没有了痕迹。所以可以肯定,是由於沙粒的移动而消失的。」
沙上的痕迹消失,就无法肯定重物被人拖向何方,豪特只好假定还是笔直向前,他又保持方向不变,再向前游出了一百多公尺,可是不但甚麽都没有发现,连卓克也没有追上。
这就有点很不寻常,通常,潜水人不会在海底游出那麽远,就算有需要,也一定会和同伴保持联络,因为海底有著各种各样不可测的危机,单独行动,在安全上会大打折扣。
所以,豪特不再向前游,折了回来,当他往回游了六十公尺左右时,就著到了卓克自他的右手边迅速游了过来,卓克不但游得快,而且,大量的气泡不断上升,这证明他的呼吸十分急促。
一个有经验的潜水员,绝少在海中会激动得呼吸急促的,除非是有甚麽事令他吃惊了。卓克似乎没有发现豪特,而且,他又像是不辨方向,并不是在游回去的方向上,豪特用力赶了过去,到了他的面前,卓克才停了下来。
豪特相他打了几个手势,一开始,卓克竟然没有反应,豪特只觉得,在目镜之後,卓克的双眼睁得好大(那也有可能是在水中视物,特别放大的缘故),直到豪特推了他一下,卓克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,作了一个要升上水面的手势。
豪特看出卓克的情形有点不对劲,就扶著他,和他一起升上了水面。到了水面上,小艇把他们载回去,豪特浮上来的浮标,也早有人捞了上来,许多人七嘴八舌地问∶「下面是甚麽?那麽重的东西是甚麽?」
豪特忍不住心中的怒意,骂出了一连串的粗话,才道∶「甚麽东西,叫人偷走了--还有甚麽--」有的人还不相信,又去问卓克,卓克闷哼∶「你们不信。可以自己下去看--」事实上,就算当时有人想下去看。几小时之後。也打消了主意。因为大型起重船来到,轻而易举地把那下半截木架子吊了起来,放在甲板上面,有经验的人一看,就可以知道发生了甚麽事。
大家都看得出来。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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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确,本来有甚麽东西附在木架上,但已经被弄走了!那东西极重--这一点人人皆知,而下水的豪特和卓克两人,自然没有能力将之弄走,事情就更神秘,大家不但猜那东西是甚麽,又纷纷议论东西是被谁弄走的,但议论了七、八天,不得要领,自然也没有甚麽人再注意了。
一直在注意的人是豪特,那天他和卓克一起升上水面,卓克甚麽话也没有说,上了船就找酒喝,一面喝酒,一面更换潜水衣。换好了衣服,豪特要找他说话时,他已登上一艘小艇上岸去了。
豪特觉得他的行动十分可疑--当时。他还没有想到甚麽。只是觉得可疑,但是他又要处理大型起重船的工作,等到处理完毕,已是黄昏时分,他仍然惦记著卓克,就找到了卓克的家里。
卓克的家是一幢小小的石屋,标准单身汉的住所,凌乱而充满了各种气味的混合,酒气之浓,甚至呛鼻,豪特把卓克从一堆垫子上拉起来三次,都无法令他坐直,卓克已醉得不堪了。
豪特叹了一口气,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罐冰啤酒。打开来喝著。
他打算喝完啤酒就离开,而就在这时,忽然听得卓克叫了起来∶「我没看到,我甚麽也没有看到--」豪特陡然愣了一愣,又看到卓克双手在眼前乱挥乱舞,像是想将眼前的甚麽挥开去。
这种情形,惯於潜水的豪特一看就知道只有两个可能。
潜水人员在海底产生幻象--那是十分可怕的一种情形,往往导致潜水人丧失性命。而一旦潜水人在海底看到了幻象,那等於宣告了这个人潜水生命的结束。
所以,在很多情形下。潜水人都不愿承认自已看到了幻象。
刚才,卓克高叫「甚麽也没有看到」,就可以理解他是看到了幻象,而不肯承认。
但是,能令有经验的潜水人产生幻象的环境,一般来说,要就是潜水人在水中太久,要不就是潜得太深,而卓克当天的潜水,两者都不是。
那就有第二个可能∶他真的在海中看到了什麽。看到的东西或情景,一定十分可怕,使他不敢承认,或者他意识到,看到了那样的东西或情景,会对他有十分不利的後果--例如看到了凶手行凶、贩毒集团正在进行交易之类,都会惹来杀身之祸,但真要是有这种情形,否认又有甚麽用?
豪特想了一想。来到卓克的身边,大声问∶「你在海底看到了甚麽?」
喝醉酒的人,总还保持著一点知觉的,尽管在酒醒之後,他对自己曾做过些甚麽,可能一点记忆也没有,但在当时,都还可以有本能的反应。
豪特大声喝问,卓克陡然震动,双手在身边的垫子上乱抓,头左右乱摆,神情十分恐怖∶「没有!什麽也没有看到--什麽也没有┅┅」
豪特用力摇他,又把半罐冰冷的啤酒淋到了他的头上,再连声喝问。可是他说来说去,就是那一句话,再也没有第二句。
蒙特无可奈何,只好离去。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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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特在这里,犯了一个错误。
豪特叹了一口气。神情黯然。
原振侠「啊」地一声∶「卓克就此失踪?如果你不离开,守著他。到他酒醒,他玫瑰摇头∶「一样的,一个人要有失踪的理由。怎麽都会失踪。而且。就算他酒醒了,也不会说出他在海中究竟看到了甚麽--」蒙特叹了一声∶「我想也是那样,所以我并不责备自己,第二天中午,我再去看他,他已经不在了。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。」第三天中午,通知了警方,一直找了十天,一点线索也没有,这个人,就像是被他体内的酒精彻底溶化了,甚麽也没有留下--他也不可能到外地去,他的旅行证件,甚麽--都在。「一个年轻人发表意见∶「如果他真的曾在海中看到了甚麽,那麽,他有可能去作进一步的探索。」
豪特点头∶「我也是这样想,不过迟了几天,甚至卓克失踪之後的第四天,我才想到,又曾到那海城中,去作了一次潜水。」
蒙特讲到这里,现出了相当疑惑的神情来。
这证明他那次潜水行动,一定有一点收获,不然,一句「甚麽也没有发现」就可以概括一切了。
原振侠想不到晚餐後的小聚,会听到了一个相当怪异的故事,他不住在想,豪特所说的这件事,是不是和自己要进行的事有关连?看来,似乎甚麽关连也没有,但至少有一点相同∶卓克失踪了,包括李文、淑芳在内的超过一百人,也失踪了,是不是真的有关连?
原振侠向玫瑰望去,玫瑰的神色疑惑,他又望向那三个调查员,三个调查员也同样皱著眉。
有几个人催蒙特说下去。
豪特比划著∶「落水的地点很容易追认。方向也记得,卓克当时在我回程时,由右边出现,所以我落水後依方向游出了一百四十公尺八就转而向左--卓克如果真的在海水中看到了甚麽,就一定是在那个方向看到的。」
蒙特游得并不快,因为他心中起疑。极有可能在海中发现了他全然不知是甚麽的东西,卓克因之而神秘失踪,所以他的心中也十分紧张。
他转向左之後,又游了三十公尺,首先看到∶在海沙之中,半埋著一堆东西,游过去一看,竟是一堆连结在一起的牡蛎!
在这一带海域之中发现牡蛎,应该是十分普通的事,可是豪特一看到,就呆了半饷,觉得事情蹊跷之极--牡蛎是附著在岩石,或别的坚硬的物体上,绝不会在柔软的沙上生长。而这些牡蛎,却在沙上!
只有一个可能,他们原来不在沙上,是被移到这里来的!豪特的头脑十分灵敏,他立时想到,那沉在海底的半截木架。
假设木架上本来附有重物,而重物被弄走时,当然有许多、被弄下来,当重物被拖走时,连结在重物上的蚝,也可能脱落,这一堆,就是在重物移动过程中脱落的!
豪特也立时想到,当日,卓克比他先循沙上的痕迹游出去六、七分钟,沙上的痕迹消失得十分快,豪特一直向前游,卓克一定来得及在痕迹未曾完全消失时,知道曾向左转!所以,豪特才会没追上他。
这也就是说,现在他游的方向,正是卓克当日游出的方向。
有了这个发现,豪特十分兴奋,继续向前游去,不一会,看到了一大簇海带,海底也不那麽平整。有许多岩石,他游过去,看到有一块十分平整的大岩石--只有半个篮球场那麽大。
海底有岩石,本来也事属平常,可是在那块岩石上,却有著一个圆圈的裂痕,豪特用手去摸了一下,深大约二十公分,宽十公分,奇的是,那圆形,竟然是一个正圆形。
绝对要动用仪器,才能得到这样的正圆,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!
这一道痕迹,很令人生奇。
豪特那时的灯讶,达於顶点。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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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底一块大岩石,一定是亘古以来就在那里的,不可能被甚麽人移动过,而且,要在右上弄出那麽正圆的凿痕来,自然也非在海底进行不可。
那是相当艰钜的工程--自然,要进行这样的工程。也不是做不到,可是做了,又有甚麽用处?
蒙特讲到这里,又开始喝酒。
原振侠用听来十分淡然的声音道∶「我知道在大西洋一处海底,有一块大岩石,上面有一幅刻成的画,画的是许多人向魔王呼叫,要求把自己的灵魂出费给魔王,来换取生活时的一切享受。」
原振侠的话,听来有点突如其来,在座的许多人也未必明白,有人向他眨著眼,有人道∶「啊,很好的寓言故事--」只有在原振侠身边的玫瑰陡然震动了一下。原振侠立即向她望来,在她美丽的脸庞上现出十分迷惘的神情,但又有著极度的甜蜜。
她和原振侠目光相接,低声问∶「你还记得你说过的那两句话?」
原振侠点头道∶「当然记得--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想起过去的一切了--」玫瑰缓缓摇头∶「我竭力想做一个新的人,一切重新来过,从头开始,但是,过去还是有许多事。是无法从记忆中消除的--」他们两人急速交谈著,自然只有他们才知道,在讲的是甚麽。
(读者诸君其实也可以知道,只要看过原振侠在「魔女」这个故事中的经历的话。)(看过「魔女」这个故事,自然也可以知道魔王收买人类灵魂的事是真的。)(原振侠直接参加了这件事,当时的海棠,只是间接接触,在他们的一次相聚中。
曾有几句对话,就是此刻的玫瑰刚才问原振侠的话。)(那两句话是∶「海棠。你才是真正的魔女,被魔法拘禁著。」--那时,海棠是严格培养出来的人形工具。)(原振侠又说∶「如果,用我的鲜血涂遍你的全身,就能令你自魔法中解脱,我一定愿意那麽做!」这是任何女性听了再也不会忘记的话,玫瑰自然记得。)(海棠已不再存在,海棠已从魔法的拘禁中解脱出来,新生的是玫瑰。)(新生的玫瑰,却也不能忘怀原振侠当年的允诺。)(这是甚麽原因,是爱情,这千古以来,控制著人类一切情绪的爱情?)原振侠和玫瑰一直互望著,原振侠又想起当日和海棠亲热的情形,神驰天外,以致豪特叫了他几次。他才「啊」地一声,如梦初醒。
豪特在问∶「海底大石上的刻画?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大圆圈,全然没有别的。也不知有甚麽用途。」原振侠摊了摊手∶「你没有作进一步的观察?」
豪特点头∶「有--」豪特在满怀疑惑,绕著那块大石游了很久,仍然莫名究竟之後,记住了大石所在的方位,才升上水面。他弄了一艘船,驶到了大石上。独自在海面上过了三天三夜--他这样守候著,有甚麽目的,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,或许他想看看,究竟是谁在海底完成了这项不为人知又十分艰钜的工程。
可是,三日三夜,一无所获,他放弃了。
他的工作十分繁重。牡蛎的收获一直在进行,失了踪的卓克,音讯全无。
一直到收获近尾声时,才又在一个木架的下端。由牡蛎壳连结处,发现了一样不应该在木架上的东西。
发现的经过不算特别,工人在吊起来的木架上敲打著附结在木架上的牡蛎,忽然,有工人发现在跌向甲板上的牡蛎中,有金属的光芒闪耀,他叫了一声,吸引了他人的注意,蒙特恰好也在。
敲开了所有附在上面的牡蛎,显露出来的,发出金属光芒的,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金属板,有两公分厚,二十公分见方,相当重,看来像不锈钢,上面有浅浅篆刻出来的一个标。
那标十分明显,是一苹人手,握著一件东西,那东西却不知是甚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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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
这个发现,不能说太奇妙,因为一块金属板,如果在若干时日之前沉进海中,停在木架上,在牡蛎的生长过程中,被蚝壳连结起来,事情就很简单。
可是豪特得到了这块金属板之後,想弄清楚上而刻著的标是甚麽意思,是属於甚麽人或是甚麽船苹上的,却一直没结果。
这块金属板,也多少有了一点神秘的意味。估计它沉在海中的时间,大约是两年到三年,这一点是根据牡蛎生长的过程估计出来的。
豪特说到这里,从上衣袋中取出一个信封,从信封中取出几张相片,分给各人∶「各位,这就是那块金属板上刻著的标--那一定象徵著什麽,谁能告诉我,除了那苹人手之外,另外一件东西。和那苹人手纠缠在一起的是甚麽东西?」
豪特用了「和人手纠缠在一起」这样的语句,相当生动,在照片上,谁都可以看到那金属板上刻著的标,是一苹人手--线条虽然简单,但刻得很传神,突起的指节骨、手指的形态。都显示著这只手正在用很大的气力。
而和手「纠缠」在一起的,是一堆无以名状的物事,看来有三个带状的分岔,像是某种植物的肥厚叶形,可是却又作不规则的弯曲,看来,不单是人手握住了它,它也卷住了人的手。
那东西还有一个球形的部分--三片厚叶自那里伸出来。
有人首先道∶「看来像是一种热带的多肉植物--」蒙特道∶「我也这样想过。可是我托人查过世界仙人掌和多肉植物画谱,连近似的都没有。而且,各位请看--那东西┅┅和那苹人手一样。看来有生命--」那人立刻道∶「植物本来就有生命--」原振侠支持豪特∶「我想,豪特先生的意思是,那东西看来有活力--」豪特连连点头∶「是,正是这个意思。」玫瑰轻轻说了一句∶「这样的金属板,通常是用来钉在门上、车上或船头上,作为一种标的!」
蒙特道∶「是一个会所,或是一个甚麽组织,甚至只是私人的一种标记,都无可查考,甚至它是不是和海底大石上的那个圆圈有关,也难作假设--」各人议论纷纷,不得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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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原来是他杀了卓克
原振侠和玫瑰最先告辞,回到酒店的豪华套房之中,他们在大厅的中间站了一会。才齐声道∶「晚安!」
玫瑰回到了她的房间,原振侠迟疑了一下,才走进了另一间,洗了一个澡,斜倚在床上,思绪一片混乱间。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。他拿起电话,听到了玫瑰的声音∶「原,奶不觉得。那个蚝场主人所说的故事,有很多值得怀疑之处,我的意思是,他在说谎!他说谎的目的是想掩饰!」
原振侠由於思绪一直很乱,所以并没有对豪特所说的多加思索,这时听得玫瑰那样说,不禁愣了一愣,随口问∶「他想掩饰甚麽?」
玫瑰的声音传来∶「我们可以面对面讨论吗?」
原振侠当然欢迎,他立时放下电话,打开房门,看到玫瑰也正从房中走出来,她穿著一件相当传统的睡衣,长衣摇曳地走出来,清丽绝顶。
原振侠自然而然又想起了以前的海棠。心中大是怅然。
她先把放著许多酒的一架酒车推过来,然後在沙发上坐下,一面斟酒,一面道∶「我认为他掩饰了卓克失踪的真相。」
原振侠把豪特所说的迅速想了一遍,点头道∶「那是一个疑点,因为他是卓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