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NE
2005年,我,温宛凉,独自居住在花园街.
花园街是条购物街,所有的楼房都是店面,2004年我高考落榜,之后心灰意冷,于是索性自己出来做了家店面.
我卖花,各式各样.
然而我并非一个好的花匠,我甚至不识许多花,店里货源都有人打理,我只需要给他们定价.我将花店布置得如同庭院,而石子路直抵至一张透明的玻璃圆桌--收银台. 平日里最喜爱的,是将我所有的花都取上各自的名字.”干柴烈火”是牡丹,”百叠裙”是康乃馨,风信子称”一棵开花的树”,玫瑰变成”胭脂泪”.
所有的花拥在四周,变成细小安静的室内庭院.
惟独一种花,我放在玻璃桌上.这种花,叫鸢尾蓝.
可然曾经给它取过一个名字,叫”当我思念你的时候.”
然而可然走后我才意识到,这名字是一个哑谜,谜底和线索全镶嵌在这花的身上.我每日看着这盆花,却仍旧没有掺透这答案.
此时,是可然离开后的第5个月
TWO
曾与可然坐在天桥上看脚底汽车游往日落处.我看见桔色颜色浓烈成暗.最后通天灰暗,只剩下繁星如许.脚底车水马龙,身后人来人往.
我整日无语,只是自顾的坐在天桥边摇晃着双腿,偶尔轻笑,偶尔叹息.
“姐.....”可然撇头偷偷看我的眼睛.我却没有回答他.
彼时是2004年7月.我高考失意,整日不愿回家,可然逃课陪我看日落.
我对他说:”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.”
他不懂.只是问我:”姐.....你冷吗,起风了.”我不过摇了摇头.
我喜欢可然叫我姐,语调轻柔,裹着香甜.自7岁那年在楼道遇见搬来隔壁不久整日哭哭啼啼的他,听见他叫我姐,就一直将他视为私有物品,小心保护至今.
可然已做了我近十年的跟班.替我卖命逞能.可是从未让他看见自己难过的时候,除开今日.
自己自幼便不喜欢学习,只是靠着小聪明拿些名次.可不知不觉却已顶着一家子的期盼.我成了一根定海神针,然而我却坍塌,天砸了下来,全家都五雷轰顶.我心里一片寂静.身边所剩无几,学业,爱情,一无所有.不过是撇头望过身边人,幸好,我还有可然.
“可然.....”我有气无力的看着他,”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“姐,你在我心中仍旧是以前那样完美.”他语气诚恳,没有丝毫做作.
“我一无所有.”我试探性的说.
“姐.....不要这样子说嘛”
“难道不是吗.”
“姐,你有我.你知道我是全能苦力,什么都能帮你分担的啦.”他终于说出我想听的话.
终于笑出声来.我说道:”走吧,我已有我的大计划.”
THREE
2004年9月.我在花园街租下店面.开始经营花店.此时可然搬来由我监督学习,因为我已挫败,我不忍心他随我后尘.
而花店风格另类,于是招揽不少当地媒体关注,生意也十分兴隆.
起初许多人都是来猜哑谜的,因为那一盆鸢尾蓝.是可然给这盆鸢尾取下名字.戏称--当我思念你的时候.并且制作了花牌挂与花上.
之后被一个多事的记者发现,百般猜测却不懂其中的涵义,因为我也没有谜底,所以不知他的答案是对是错.只是神秘的一笑.
这却成了他的新闻,我的卖点.
可然之后总是大笑出声:”这是天才的点子!”
我一拳挥过去,打在他肩膀上:”天才也得去写作业!”
可然扮鬼脸逃跑上楼,留我一个人坐在”庭院”之中看着周围的花朵.我将牡丹身上的”干柴烈火”扯下,换上”一季烟花”.百合改做”月色撩人美人低头”
得意的笑笑,起身却看见客人已走近.看着我的花牌名,然后他”噗嗤”一笑.最后甚至笑的有些癫狂,或许是因为我给花取了奇怪的名字.
他笑着将所有花都看完,最后站在了鸢尾蓝前--当我思念你的时候.他终于哑然.然后看了看我,道:”我不懂.”
我饶有兴味的看完他一系列的举动后,只是微笑,并不说话.
于是他笑着走过来,道:”我买下它.”
“此盆不卖.”
“高价呢?”
收下款子,他便又问:”可有赠品?”
“抱歉.”他指了指那块”当我思念你的时候.”
“喜欢就拿去吧.”此时,是可然恰巧从楼上下来,代替我出了声.我朝可然使了个眼色,他却满不在乎的朝我眨眼:”我还可以再做一块.”
客人临走之前朝我们回眸:”我是海阁.以后,我会常来.”
莫名其妙.
可然愣了一秒,最后转为大笑:”姐.....你走了桃花运啦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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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hegelian 于 2008-9-2 15:11 编辑 ]